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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双棉鞋
2011-08-18 18:57:33
 

       两年没再做棉鞋的母亲,竟然动起了针线活,让我颇感惊讶。

棉鞋

  不可否认,母亲在做鞋方面有着独特的天赋,经过她的精心裁剪和穿针引线,一双双棉鞋在冬季里散发出独特的温暖,帮我们抵御着一个又一个严冬。记得小时候,每逢冬季来临的时候,母亲总要给我们缝制几双棉鞋,家里大大小小,无一遗漏,年年如此。

  上了年纪以后,母亲的眼睛不好使,经常找人帮她穿针穿线,再加上做鞋的碎布头越来越少,于是我劝她,别再做鞋了,穿不了那么多,以后需要的时候就买吧,花个十来元钱,多省事儿,累了一辈子,也该歇歇了。

  看着家里这几年存放着大大小小的棉鞋,母亲似乎很满意。当她在某个夜晚为我的孩子赶制一双小巧的棉鞋时,长出一口气,似乎卸下了生活的全部重担。“这可能是最后一双棉鞋了,不服老不行,眼睛跟不上,连线都看不见了。”而母亲也确实停了下来,两年没再做针线活。

  然而,从舅舅家回来以后,母亲翻箱倒柜,从橱底下找了鞋样和棉絮,剪了些旧衣服,一针一线地缝起了鞋面。看着母亲往鞋里添加一层又一层的棉絮,我忍不住好笑:“妈妈,谁还需要这样厚实暖和的棉鞋?”

  没想到母亲说:“是给你舅舅做的,都三九天了,还穿个凉拖鞋,我看着都冷。”


  我的心猛地一揪。舅舅小母亲几岁,自从舅母瘫痪以后,他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家庭,庄稼活样样干,家务事自己做,还要照顾体弱多病的舅母,不到五十岁,却是满头白发,一脸沧桑。缺少女人操持的家庭,日子过得也是一片零乱,每年春种夏耕秋收冬藏的时候,母亲都要赶到舅舅家,帮忙做些家务活。用母亲的话说,能凑个忙就去伸把手。然而,我没有想到,舅舅家的日子竟然过得如此窘迫。

  母亲的每一针每一线都缝得艰难而缓慢,却专注又执着,长长短短,细细密密。看着她不停地找剪刀、寻针线,手指比画着尺寸,我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。母亲确实老了,刚刚还拿在手里的工具,再用的时候就不知道搁在哪儿,找出来以后又骂自己糊涂了,但这并不影响她做鞋的信念,因为驻留在她心里的那一份手足之情,虽年久,却毫不褪色。

  一个星期后,母亲用心缝制的棉鞋终于成形。眼看着腊月见底了,母亲将她的“最后一双棉鞋”托人捎给舅舅。但我相信,这绝不会是最后一双棉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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